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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06年05月03日

    悟空,你不爱我了,你跟谁去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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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空,你不爱我了,你跟谁去天长地久
    文/萨之鱼

    那只死猴子又来了。我正对镜贴花,突然出现在我铜镜里,把一枝开得娇艳欲滴的桃花插在我的发间。随即拍手叫好:“小娘子,真好看!”

    我偷偷瞟了一眼铜镜中戴了桃花的人儿,眼前一亮,飞了半边红霞。佯怒:“死猴子,别整天在我耳朵边唧唧歪歪的。”死猴子臭着脸,一副恶相:“小娘子要是嫌我唧唧歪歪的,那我可到外面风流快活去了!”说罢立即转身。我一恼,揪住他的耳朵:“死猴子敢往哪里去?”

    霓裳一脚把门踹开,收回金莲,依在门边,不整的衣衫露出半点春色。“姐姐,您这可是一夜春宵万金难买呀!”一扭腰肢,拈起搁在铜镜旁的桃花。擅自戴在发间,一人在镜前左右顾盼。“姐姐,您看这镜中人儿可是霓裳?”好一个美人胚子。这是自我第一次见到楚楚可怜的霓裳时,我就深知这一点。桃花映照下的她更是摇曳生姿。

    第一次看到霓裳。她还是一只未成人形的九尾狐狸。在雪地的灌木丛林里刮伤了腿。一双眼睛里满是泪水,却不让它掉下来。我上前去抚摩它的毛发,它戒备地朝我低吠,“小狐狸啊小狐狸,我们同是异类,我不会伤害你的,让姐姐看看你伤得重不重?”我轻轻地摸着它的毛发,试图让它觉得舒服一些。它伸出粉红的小舌头,舔舔我的掌心,我笑了,这个精明的小家伙认同我了。

    我把霓裳带回了家,屋里的一炉火照亮了它的眼睛。我小心翼翼地给它包扎了伤口,抱着它柔软的身体。枕在它的九尾上睡着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屋里居然没有了它的身影。我想也许这样一个精明的动物不适合跟我这样孤居的女子生活在一起吧。“姐姐……”转身,我看见一个乖巧模样的小姑娘。“谢谢姐姐救命之恩!”

    于是,之后,霓裳跟我相依为命。这个小东西睡觉的时候,喜欢枕在我怀里。嘴角还扬着幸福的笑。记得第一夜临睡的时候,她凑在我耳边说了句:“姐姐,你不能丢下霓裳不管!霓裳也要陪着姐姐。”我搭下眼皮,含糊着答应:“好!”

    这么多年过去了,霓裳已经长大了。学来了作为人尤其是作为一个人间女子的风情种种。有时候我真怀疑她还是不是和我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霓裳,那个从前乖巧的女孩现在是一个骚味十足的狐狸精。

    我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刹那如落在地上的残桃花瓣。“放肆!”霓裳的眼里开始雾气连连。她看了我一眼,“姐姐,你以为那只猴子会一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吗?”我没有说话。“姐姐, 别忘了你我都是妖精,你的生存不是为了和那只猴子的一时贪欢。我们要的是将来的长生不老。到时候,姐姐想跟谁一夜春宵就跟谁一夜春宵。”霓裳的一个媚眼打在了我的眉头,我皱眉。

    我是知道将来的。将来,死猴子会遇上一个叫唐玄奘的和尚。将来,死猴子要跟这个唐僧去西天取经。将来,他们要经历九九八十一难,然后换得大唐盛世。我遇到死猴子的初衷不过是想借他之身更快接近唐僧。我是妖精,我要的是长生不老,我要吃的是唐僧的肉。可是,现在,我却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这只死猴子。

    “死猴子,你会不会一直爱我?”
    “会!”
    “真的?”
    “真的!”

    死猴子住在水帘洞里,自封为王。我喜欢他那逍遥自在快活的生活,尤其是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总能逗我开心。难道真的是书上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这个死猴子从来没有什么忧虑的事情,整日和他在一起贪恋他对我的好。尤其是左一句,右一句地叫我:“小娘子!”把我最开始的羞涩和最开始的矜持全部融化掉。这些都是霓裳告诉我的。

    月圆的晚上,霓裳突然来找我。“姐姐,你变了……”我在霓裳的眼睛里看不出她任何的心思。她到底想说什么,这个与我生活这么多年的人,我居然猜不出她在想什么。“姐姐贪恋猴子给的一时欢愉……”她又旧话重提。“霓裳,我们能不能不要说这些?”我很是不高兴。霓裳一直没有男人。或是霓裳不懂得爱或是不爱。她依然强硬:“姐姐,我只知道要长生不老,霓裳要陪着姐姐一辈子!”我问她:“霓裳,你不找个心爱的人陪着,一辈子会很苍凉,长生不老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想长生不老了,我也不想让死猴子遇上唐僧,我要带着死猴子离开这里。霓裳媚眼一飞:“姐姐,你不后悔吗?”我肯定地摇头。“姐姐,你肯定那只猴子也像你爱他一样爱你吗?”我肯定地点头。霓裳拂袖而去,留下意味深长地一句话:“姐姐,您可别后悔!”

    死猴子要我陪他去晒太阳。“小娘子,帮我挠挠,这儿痒。”我的手爬上他的腰间,他惬意地微闭了双眼:“小娘子的手真暖和!”“死猴子,你跟我发誓!”他发现了我的异常:“怎么了?小娘子。”我故意咬牙切齿:“我要你给我说,爱我一辈子!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他轻轻用右手一勾我的小巴,“小娘子要杀我,何必着急现在?”我恨这不解风情的死猴子,掐在他腰间的手移至他的颈项,“快说!”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笑了,我懂这两句话的意思。我想起了霓裳,霓裳自然不会懂。她只懂长生不老。

    我回到屋里,发现霓裳也在我屋里。霓裳一解腰际的衣带,衣衫哗然一下,美丽的胴体在我面前一览无遗。我第一次发现霓裳的背影居然和我如此相像,这么多年来在一个屋檐下生活难免会一样吧。她直径拿了昨夜我扔在床头的衣物,慢慢穿上。转身看着我笑,“姐姐,你看霓裳穿上你的衣服像不像姐姐?”我和她一起站在铜镜里,居然自己也恍惚了,到底霓裳是我还是我是霓裳。“死猴子,别整天在我耳朵边唧唧歪歪的。”霓裳学着我的腔调,完毕掩嘴就笑。“姐姐,我学得像不像?”我抚着她的长发,有点黯然失色的失落。“霓裳真好看!”

    霓裳让我看见了生命的流逝。这么多年,就这样不经意地走了。我的红颜又还有几分?我一定要和死猴子离开这里,找一个无人僻静的地方,幸福地生活。我简单地收拾了些细软,去找死猴子和我一起离开。我留给霓裳一张纸条:“霓裳,姐姐不要长生不老了。姐姐要那只死猴子。保重!”

    水帘洞外的小猴子叽叽喳喳地闹个不停。挡住了我的去路,“大王不在!”我淡然一笑,这死猴子除了这水帘洞还能躲到哪里去?洞外的那些小猴子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还想拦我。

    “大王,来,我敬你一杯……”一个女子的放荡。
    “小娘子,不要跑!”还有死猴子的调情。

    我的剑在销里铮铮作响,“死猴子!”我的剑抵在了他的喉结。对面那个放荡的女人,长发掩面,衣衫不整,半露的春色中残有吮吸的的唇印。我忍住了眼眶中的流水。酒醉如泥的死猴子还不知死活地喊着:“小娘子,不要跑……不要跑……”我定睛一看,放荡女子身上的衣物居然是我的。“妖女,你怎会有我的衣物?”女子凄笑,“姐姐,你现在知道了,你对这只猴子来说,就不过是一件衣裳而已。”居然是霓裳。

    原来如此。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还是“弱水一瓢,也取三千”?

    我收回了剑,走了。

    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我离开了死猴子,也离开了霓裳。

    我在水帘洞的正南方的路口,搭了一个小客栈。习惯每天给路过的客官泡一壶好茶,然后把剩下的茶渣倒在路边,等着过往的人、妖怪或是神仙把晦气都带走。许多客官喝了我泡的茶,心旷神怡,都说明白了些什么。他们是明白了,我还是不明白。

    第一年,在我倒过茶渣的路边,长出了第一棵菩提树。

    死猴子来找过我,讨了一杯茶喝,拦住了我要给我解释。他依然飞扬跋扈,眉毛一挑在我耳朵边唧唧歪歪。我看着他着急的神情,一直在动的嘴唇,耳朵一片空白,轻掩他的嘴:“客官,别费神了,我什么也听不见!”然后,笑魇如花。

    第二年,在我倒过茶渣的路边,长出了第二棵菩提树。

    霓裳也来了。“姐姐,我那样做,只是为了你明白了某些东西!”我的耳朵继续空白,“霓裳,姐姐还是不明白。”“姐姐,跟我回去等唐僧吧,你说过要和我长生不老的!”我笑了,“霓裳,死猴子也给姐姐说过‘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第三年,在我倒过茶渣的路边,长出了第三棵菩提树。

    最后来找我的是如来佛主。佛主双手合十:“听许多老友说你泡的茶极有禅意,悟性极高。看来,你我有缘。不知你愿否让我渡你为一根灯心,以便在世长明?”原来我是有慧根的,我欣然应允。

    如来佛主问我:“你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结?”

    我望着水帘洞的方向,喃喃自语:“佛主,可不可以罚他压在山下五百年……日后不近女色?”

    2005年1月1日写于重庆·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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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pache ab 2009年05月03日